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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5·6"风暴灾害反思:拉不响的夺命警报  

2010-05-14 11:06: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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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号,重庆的梁平和垫江出现了罕见的风雹灾害,5月9号到12号,我出差去万州,来回都路过了灾害最严重的这两个县。虽然沿途已经看不到灾害遗留下来的深深的痕迹,但是,沿着高速公路张挂的抗灾宣传标语,可以让所有路过这个地方的人都能感受到:这里曾经遇到过自然灾害。今天看到有这次灾害的比较详细的东西,故把此文转载在博客里。

 

这些预测的缺陷很明显:缺乏精度,难以真正触发政府和社会的警觉。“目前强对流天气预测的难点,在于定时定点定量。”国家气象局预报与网络司副司长毕宝贵说,“能报出六七级大风比较正常,但很难报出11级。”他举例美国对龙卷风的预测,也只能提前十多分钟。

南方周末5月13日报道

重庆5·6风暴灾害反思:拉不响的夺命警报 - h.mo - h.mo的博客

重庆5·6风暴灾害肆虐了7个县乡,致31人死亡,损失惨重,图为一片狼藉的受灾地

重庆5·6风暴灾害反思:拉不响的夺命警报 - h.mo - h.mo的博客

公众一贯质疑天气预报的准确性,气象部门一贯辩解这是国际难题。 (梁伟驰/图)

被忽视的短信

重庆垫江县气象局副局长韩强的手机里保存着5月5日的一条短信:

“预计今天晚上到明天白天,我县将有一次雷雨天气过程,雷雨时局部地区伴有短时大风、冰雹等强对流天气。”

这条带有“雷雨、大风、冰雹”关键词的短信在当天下午3点半发送到约700人的手机上,包括县级部门的相关官员,学校、乡镇干部、村里的信息员等。在韩强的设想中,如果这个为决策服务的信息传输系统起作用的话,这700人可以将信息再度传播,覆盖全县90万人口,起到预警减灾作用。

不过,这一及时的提醒显然简单、粗糙,不足以引起任何人警觉。风暴过后的第四天,垫江县应急办主任刘洪君在记者提醒之下,才忆起收到这条短信,但在手机上已找不到,它跟日常的天气预报一样被删除了。

在重灾区沙坪镇李白村,许多村民对这种提示短信不以为然,他们也不明白“大风”的危险含义。在气象术语里,“大风”指风力达8级,陆地表征为“可折断小树枝,人迎风前行感到阻力甚大”。村民们想当然地以为就是“风很大”而已。

灾难狠狠教育了忽视的人们,5月6日深夜0点48分,沙坪镇瞬间风力达到了11级,已经是台风量级的威力。暴雨夹杂着冰雹,持续了整夜。截至10日,全县20人死亡,1100余间房屋成为废墟,3万多间房屋受损。

这是这座内陆县城自1957年有气象记录以来,最严重的灾难。应急办主任刘洪君后来庆幸不是发生在白天:“到处有广告牌倒下来,白天砸在路上,可能死的人更多。

在普通人眼里,如此猛烈的极端天气毫无征兆。5月5日白天,晴空万里,垫江人只是感觉到“闷热”。在县气象局,韩强估计“天气要转折了”,他看到大气气压在持续降低,处于不稳定状态,但无法预测出变化的精度,这被认为是整个气象界面临的难题:强对流天气难以达到“定时定点定量”的精度。

常识

强对流天气

强对流天气是指发生在对流云系或单体对流云块中,历时短,天气剧烈、破坏性强的灾害性天气。主要有雷雨大风、冰雹、龙卷风、局部强降雨等。那天,沙坪镇宣传委员古成荣在几个村里查看春耕栽秧,他像往常一样叮嘱要注意防范暴雨,因为从5月份开始,重庆就要进入汛期。李白村支书吴大斌在西瓜地里栽秧,种子不够,他又去进了一批货。

村部的大喇叭也很安静。乡场上人山人海,这里是信息集散地,村民董超没有听到一丁点特强风雹的消息。在他回家路上,田地里是收油菜、插秧的忙碌场景。

县应急办也是普通的一天。工作人员郑维锋正在准备地质灾害、突发事件的应急演练方案。晚上9点多,刘洪君回到家里,睡不着,他记得天气预报中说到会有暴雨,出于职业敏感,他预计夜里会有事,不过他惦记的是暴雨,每年如期而至的汛期。

每年汛期,垫江都会面临几场暴雨。这种对天气的惯性思维使整个应急系统在今年依然指向“暴雨”,强风的危害被所有人忽略了。

晚上约8点15分,垫江电视台插播了一条来自县气象台的天气预报,内容与手机短信相同。不过,从县应急办、沙坪镇到李白村普通村民,几乎没有人认真关心这则突然的预告,他们更喜欢看重庆或者中央台的娱乐频道。

零点刚过,一切都改变了。一个五十年都难遇的风暴系统酝酿成形,如同过山车一样猛地把所有人推到顶峰,然后陡然摔下。

公众一贯质疑天气预报的准确性,气象部门一贯辩解这是国际难题。 (梁伟驰/图)

31死悲剧

郑维锋当天依照排班安排在县应急办值夜班。深夜零点多,他接到了县气象局电话,称在全县范围内发生了强对流天气,有大风、暴雨、冰雹,风力8至10级。当时窗外已在刮风,风砸在窗户上“梆梆”作响。

电话放下不久便一片漆黑,全县失去电力。

整夜时间,应急办两部座机、郑维锋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通话。交通堵塞、房屋倒塌、人被活埋……一个个紧急信息接踵而来。

刘洪君在家里给每个乡镇、交通、水利等部门挨个打电话,初步确认重灾区在沙坪镇。约2点钟,他准备赶往那里,所幸风力已减弱。他刚出城不到1公里,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倒在路中央,两旁树木东倒西歪,许多如大腿般粗的树枝被巨大的风力折断,散落一地。

刘洪君看到医院、警察、交通局人员陆续赶到,一路清理障碍,磕磕碰碰去到沙坪镇政府时已凌晨3点多,一片忙乱,大部分干部已分散到各个村落查看灾情。

31.2米/秒的风力如同高速公路上时速100多公里的汽车在横冲直撞。董超的3层楼房刚盖好,他和哥哥、母亲睡在二楼。冰雹落在屋顶砖瓦的响声惊醒了全家人,兄弟俩刚把母亲从床上拉起来,宽约四五米的铝合金窗框整个砸在了母亲睡觉的位置上。

暴雨中,村支书吴大斌从一座废墟里掏出砖木,一个老人的头部露了出来,他一摸,已经没有了气息。

暴雨持续到天亮,董超走出房门,屋外已是一个陌生的世界。路上、田里、屋顶一片狼藉,碎瓦、断枝遍地,叫喊声、哭声此起彼伏。

事后的统计显示,这场极端天气袭击了整个重庆,重灾区主要在中部、东北部,大暴雨肆虐了7个县乡,46个县乡达暴雨。31人死亡,绝大部分是砖木结构的房屋垮塌所致,风雹所过之处庄稼几乎全毁,风暴过后四天,不少村里的电力还未恢复。

这只是南中国自然灾害的开端。5月6日晚上,一场刷新广州历史降水量的强降雨突然袭来,广州城区变泽国。广东这场降水覆盖了7市38县区,持续一个星期,至今仍未完全停息,目前已有22人死亡或失踪。江西、湖南、贵州等南方大部分地区也几乎同时遭遇暴雨侵袭,全国已造成94人死亡,上千万人口受灾。

有气象专家称,这次特大暴雨过程具有“三个历史罕见”:雨量之多历史罕见,雨势之大历史罕见,范围之广历史罕见。

全球难解的难题?

不论垫江,还是南中国,这场夺命94条的暴雨灾害,异常罕见。

气象部门再度承受了巨大压力。广州媒体引用市民的质疑,认为气象部门预测迟缓。而在垫江县李白村,多位村民指责灾前政府部门预警不力,否则“至少能减少伤亡”。

风暴罕见,但对于气象部门的预报和预警准确度的指摘,却从不罕见,无论是在当年的湖南冰雪灾害,还是今年的西南干旱,类似的质疑从不间断,而诸如今年上海一次正常气温预报竟和实际相差7度的笑话,更加剧了公众的不信任感。

而广东省气象台对此番暴雨灾害的官方回应,亦保持着与往常气象部门强调国际难题的一致论调,“目前的气象水平对短时强降水仍难以准确、提前数天预测”的结论。中山大学大气科学系主任温之平教授则坦承:“气象部门对于极端天气的预报非常谨慎,因为一旦发出红色预警,就会涉及到很多部门停产停业。”在极端天气上,气象部门通常采用缓慢修正的方法,广州暴雨也是由黄色到橙色,最后到红色警报,但“这个时间的提前量就非常小了”。

“我对自己气象局的评价,认为工作已经是到位的。”5月10日,垫江县气象局副局长韩强反复强调,“大风、冰雹、暴雨,我们的定性是正确的,但是11级风力是预测不到的,这样的精度,全球范围内的气象水平也很难达到。”

据韩强介绍,5月份开始,气象人员已在关注高温低压天气。在与重庆市气象台的会商时,后者的指导意见是“密切关注强对流天气的变化”。

目前,我国气象部门在业务上实行5级业务技术体制:国家、区域、省、市、县。每天,上级部门会下发指导预测意见。“中央气象台主要是指导,特别是灾难性天气的预报和服务。各省、地区需要对各县进行详细预测,县一级气象部门再进行订正,反馈给上级。”中央气象台首席预报员乔林说。

在垫江县气象局的电脑记录中,5月3日和4日,重庆气象台对未来24小时的预测中均出现“暴雨、雷电、短时阵性大风”等强对流天气的关键词。5月5日16时发布了“大雨到暴雨天气消息”。

这些预测的缺陷很明显:缺乏精度,难以真正触发政府和社会的警觉。“目前强对流天气预测的难点,就在于定时定点定量。”国家气象局预报与网络司副司长毕宝贵说,“能报出六七级大风比较正常,但很难报出11级。”他举例美国对龙卷风的预测,也只能提前十多分钟。

“我们采用逐步逼近的方式。在短时内,具体强度还是有可能预测的。”毕宝贵接着说。灾难当晚9时46分,重庆气象台开始每小时滚动发布两个小时内的强对流天气警报,从重庆市气象局的值班信息来看,11级大风依然未能准确实况报告。“在这样的天气面前,我们感觉是心有余力不足。”韩强一直在强调工作到位,只有一次稍微露出了悲观的神色。缺乏精度的天气预报在少得可怜的信息传输系统中传播,最终拉响警报,但灾难已经发生。

小县城的气象现实

5月9日上午,垫江县气象局会商室。可能是周末,这里显得冷清。一名业务员正在电脑前看资料,他有些耳背,需要大声说话才能听到。临窗墙边放着一排电脑,大部分关闭着,看不到如中央气象台满屏幕卫星云图、雷达图像的景象。

这里是进行气象分析、会商的重要地方。中间是会议桌,玻璃下压着各种气象数据。正对着会议桌的墙上,挂着两台电视,旁边是摄像头。靠近走廊的墙上挂着各项工作章程,规定每天收看中央和重庆市气象台天气会商时间、每个时刻的工作内容。

气象观测站在办公楼背后的小山头上。除此之外,全县共有22个自动观测点,分布在各个乡镇政府附近,有14个只能测温度和降水量,另8个还可以测风向风速,这些数据实时自动传输到气象部门。

每天下午,业务员要把当日的天气预报反馈给上级,作为考核评比的标准。目前,在重庆市33个区县中,垫江排在19名。排名是刺激提高业务水平的一个手段。“我们压力是很大的。受灾之后,市局马上过来调阅了我们的服务工作流程,看看有没有失误的地方。”业务科科长李亮说,“基本上是肯定的。”

强对流天气的观测手段主要靠雷达。重庆市有3部,但都不在垫江。我国强对流天气的预测产品是在1980年代配备雷达之后才逐渐开展起来。“以前只能报有没有强对流,很难报出大风、强降水,到了近几年才能分出种类。”毕宝贵介绍说。

进一步发展的转折点在1990年代末。国家准备统一淘汰旧雷达,配备最先进的多普勒雷达。旧雷达只能观测强度差,多普勒可以精确到降雨和风强度,从此才能观测风力和冰雹。“100公里内有两部雷达的效果是最好的,单个雷达一般不要超过200公里。”毕宝贵说。现在雷达是东部多,西部少。这主要取决于当地的经济水平,而西部有些地区偏远,自然环境差导致难以设置观测点。如果垫江拥有一部雷达,毕宝贵觉得从理论上讲,能增强对强对流天气的观测,但最终结果还要依赖预报员的分析水平。

垫江县气象局5名业务员第一学历都是中专,有些并非科班出身。李亮属“半路出家”,1990年从部队复员进入气象局,开始做地面观测,现在他正在成都气象学院函授,还有1年就毕业。

包括韩强,业务人员都在函授本科,其中有一人已经毕业。“气象属于科技部门,绝对要靠人才。”韩强说。他1994年从四川省气象学校中专毕业,一直在气象部门工作。“以前中专都算是高的了,专门学气象的在县级气象局基本没有。”

上午11点左右,一名业务员打开电视,准备接收日常的市局会商现场视频。电视上不断切换重庆各县区的会商室的画面,冷冷清清,许多画面见不到人影。“有时人就在旁边,市局看不到人就会喊。”李亮说。不过,视频接收出现问题,一直没有声音,会商草草结束。

戏说预报

“根据我的经验,实际天气要比预报的晚1天左右。”

“难道大家不知道,天气预报员是世界上即便是说谎话也不会下岗的职业么?.”

“为什么天气预报不准?因为天机不可泄露,泄露了就不准了。”

“我市明天局部地区气温将上升到零上30℃,局部地区将下降到零下30℃,局部地区风力较小,局部地区有大风,局部地区晴,局部地区有暴雨,局部地区气压上升,局部地区气压将降到最低……这种天气状况预计10年内将不会有较大的变化。”

确切地说,天气预报 “有的时候”不准;公平地说,天气预报“有的时候”很准。

莫斯科市市长卢日科夫不止一次对天气预报的不准发脾气,最著名的话是,“除非莫斯科气象局同意要为天气预报不准交罚款,否则气象局将得不到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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