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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师们  

2010-09-05 22:27: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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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要到教师节了,每年这个节日来临时,总会因为媒体的大量文章,而勾起我对老师的思念。我的成长过程中,最让我难忘的是十岁以前的三个老师。

      我的第一个老师,名叫祝国贤,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叫他“爷爷”。我四岁时,他已经八十多岁了,但他看上去精神矍铄。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他的儿子和我的父亲在一起工作,他的孙子比我大两岁。在晚清到民国他在乡间当私塾先生和乡间医生,直到新中国建立后,他的儿子在上海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后,爷爷和奶奶也定居到了上海。由于他的儿子和孙子都没有延续他的文化和医学遗风,为此事,爷爷和奶奶都很伤心。我从四岁开始认字,到五岁的时候已经识得二、三千字,并可以看大人们在看的书了,教我识字的人就是这位爷爷。我识字是从习字开始的,爷爷在毛边纸上用红笔写上“上大人、孔乙己”等之类的楷书,先让我用玻璃盖在他的帖子上描。这个过程大约用了半年时间,然后开始教我临他的帖子,然后再教我摹帖子,最后再开始临摹。经过这描、临、摹到临摹,我不仅学了字,还习了字。他那时候每天会教我十个字,还要我跟着他摇头晃脑地诵读“人之初、性本善”之类的所谓蒙学。这样的学习方式使我用最快的速度认得了很多的字,但把我也害的不轻:因为他只教我识字和懂得字词义,可他没有教我汉语拼音,原因是他自己也不懂得解放后汉字改革后的拼音。等到我上小学时,自认为自己已经识得了太多的字,几乎完全把语文课的学习给放弃了,结果直到现在我的汉语拼音水平依然比较糟糕。这就是我的启蒙老师。

    我的第二个老师,名叫李坤德,这个名字看上去像个男人的名字,但她是个女的,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语文老师,也是我的第一个班主任。由于我在上学的时候已经把老师要教我们的所有课文都懂了,因此,上语文课的时候我几乎都是在看另类的“好看的书”。一开始,李老师觉得我上课不认真,还没收了我在看的竖排版的《聊斋志异》,更是吃惊不小,下课后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看得懂这些书么?我告诉她“看得懂”并证明了我看懂了后她对我另眼相看了。从此,我就开始当上了课外学习小组的小组长,这也是我人生意义上的第一个“官职”。正是有了这么一个“官职”的在身,使得我总想着要做的比别人好,要使我的学习小组比别的学习小组的成绩更好。这也是我从小的“责任性”和虚荣心的发蒙,这样的一种发蒙一直左右着我到今天。

     我的第三个老师,名字叫倪凤仙,用现在人的眼光来回忆,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老师,个子很高,身材窈窕,走起路来两条大辫子从后面看总是一左一右的飘动着。由于文化大革命的爆发,李坤德老师被打倒了,我也转学到了另一个小学,就在这时候,倪老师开始当上了我的第二个班主任老师,那年她可能也就是二十出头一点,那年我也已经十岁了。虽然当时我只有十岁,但是我已经是孩子王了。同学们不喜欢上老师的课,但男同学女同学都喜欢到我当小组长的学习小组里来,一是所有作业都会有一个几乎最准确的结果,二是可以听我讲很多很多的故事。除此以外,我们这个小组可以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因为做对作业和讲故事是要每个同学带着好吃的东西做交换的。时间一久,我看过的书基本上都快讲完了,怎么办?有一次,在教室里出黑板报,倪老师临近下班的时候来到教室,不知道是哪位同学告诉倪老师我能把一帮同学整在一起听讲故事的事情,倪老师便要我给学校的同学讲讲故事,当得知我讲的都是已经在被批判的故事时,她告诉我:男厕所顶上的隔离层的那个阁楼上有很多书,可以去选择一部分。结果,在出完黑板报以后,我最后一个走,在离开学校以前我悄悄秘密地爬上厕所的阁楼上,好几千本书映入我的眼帘。由于是晚上,我看不清是些什么书,只好准备第二天带个手电筒再上去一次。后来我知道:学校扫除封、资、修,把图书馆的图书全部垒在了厕所顶上的阁楼上。当我知道了图书在哪里以后,这里的图书已经成了我私人的图书馆了。等两年后我小学毕业的时候,男厕所阁楼上面的图书减少了很多,而我家的床几乎就架在了书上。虽然那时候很多书来不及看,但后来在读中学时,我一本又一本地读着这些“偷”来的书,真的如干海绵丢进了水池子里,吸啊吸的,吸收了太多的知识。这也是我何以十六岁在农村下乡时就可以当老师的原因所在。

     这就是我至今一直不能忘怀的老师们,如果没有这些老师在我十岁前打好了一个基础,那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了。后来,我虽然又接受过很多老师的教诲,但在我思想深处都没有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谨以此文献给2010年教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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